裴深：“我相信姜小姐……不会对我撒谎的。”

姜姒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裴先生还真是信任我。”

“因为我手中还有更大的筹码。”

姜姒的神情瞬间静了下来，言语间全是试探，“裴先生舍得将那么大的筹码给我？

去换一个掺假的真相？”

裴深慵懒地往后靠了靠，“如果真是假的，我也认了。”

姜姒又一记轻笑。

*和裴深聊完，从咖啡馆离开的时候，姜姒收到了裴深发来的消息——关于柳清芷的。

柳清芷之所以收到照片后，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柳夫人在管着她，不让她动手，怕惹怒了岑晏，到时候不好收场。

姜姒看完消息，暗笑一声。

她这个小姨，和当年真是一点都没变——她关掉微信，给姜越打了个电话，问了问姜母最近几天的情况。

得知姜母最近没闹过后，嘱咐了几句，才挂断电话，去了会所。

会所那边姜姒旷工很长时间了，一回去，免不了会挨媛姐一顿骂。

挨完骂，媛姐就让姜姒继续去工作了。

一直到半夜，姜姒从几个小姐妹口中谢念又住院了，于是去找了媛姐，打算从她口中打听消息。

媛姐没隐瞒她，说是柳清芷因为什么照片的事，跑去找谢念了。

两人没控制住，动起了手。

后来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谢念出了车祸，被送去了医院。

姜姒听媛姐说完，笑了笑，随后跟媛姐请了后半夜的假，说要去医院看看谢念。

媛姐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了句，岑晏也在医院。

打车去往医院的路上，裴深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姜小姐，要不要玩局大的？

玩局大的？

姜姒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但她自诩自己的本事没那么大。

更何况，她手中的筹码，不过寥寥几句话，以及几张图而已。

姜姒看着裴深发过来的消息，指腹落在屏幕上，一字一句敲的慎重：我没那么大的筹码。

裴深轻笑一声，发过来的语音里又带着几分笑意：我有——姜姒蹙紧眉头，没有再继续回，持以着观望的态度游览着最近的八卦新闻。

而前排的司机正好提醒她下车。

她回头一看，是医院的大门口，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唇角挑笑，施施然走了进去。

谢念看上去不太好，唇色比上回住院还要白一点。

但她看见姜姒过来了，又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笑：“你来了。”

姜姒熟稔将果篮放在床头，语气担心又无奈：“你怎么又把自己弄住院了？”

谢念抿了抿唇，苦笑一声。

这个样子……看上去是不能从谢念那套出什么东西了，她眨了一下眼，主动说去给谢念打热水，再给她洗两个苹果。

谢念点头，略带歉意：“麻烦你了，阿姒。”

姜姒摇摇头，拿着保温杯，旋即起了身。

出门一刹那，入眼就是面若冰霜的岑晏。

门后，谢念低低咳嗽声还在继续。

姜姒斟酌片刻，疏冷又客气喊道：“岑先生。”

岑晏的目光轻描淡写扫过她，而后，他用力往前踏了一步。

女人有点紧张，往后退。

岑晏唇边冷意十足，一手抓着女人的手，慢条斯理地质问道：“你挑动的？”

“不是我，岑先生。”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惶恐：“我哪有这么大本事？

而且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柳清芷了。”

眉头烦躁，男人手上的烟碾在了墙壁上。

他的声音带着警告：“最好是这样。”

说着，女人同他的目光一同看向了右侧的口袋。

姜姒很识趣儿的道：“你的电话来了，岑先生。”

岑晏眼神冰冷，看了眼姜姒，就走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而姜姒则是趁机去给谢念打了热水，回头笑盈盈拉开了门：“小嫂子，我回来了。”

谢念脸色苍白，往后看了看：“阿晏呢？”

姜姒疑惑，“小嫂子，我没看见岑先生呀？

他说他要来吗？”

女人娇弱面容适可而止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她点了点头：“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姜姒‘哦’了声，又给谢念剥了半边苹果，佯装不经意问道：“小嫂子，你这次车祸怎么回事呀？”

眼底阴狠一转而逝，谢念自嘲：“还不是那个柳清……”接下来的事情，通过谢念的嘴里大半都清楚了。

柳夫人管着柳清芷，本来是没惹什么大乱子，而柳清芷也学会了装乖那套，迷惑了柳夫人，等转头出来的时候，就喊人开车把谢念撞了。

姜姒有点唏嘘：“这人，不是法外狂徒吧，这么嚣张。”

指尖紧紧扣住，谢念勉强提个笑：“她向来这样，我真的很难过。”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岑晏就在这时候进来了。

很明显，他已经打完了电话，也听到了谢念说的全过程。


姜姒刚攀上岑晏那阵儿，媛姐跟她说过。

给岑晏这样的人当小雀儿当情人，除了钱，别想着有其他的目的。

就算有，那也得憋在心里藏好了。

能演就演，能装就装，别被瞧出来。

要是被瞧出来了，被甩事小，被弄死事大。

姜姒不想被甩，也不想被弄死。

刚才裴深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她自是不可能告诉岑晏的，“没干什么。”

固在腰间的手倏然收紧，掐得姜姒蹙起娥眉，忍不住喊，“疼……”岑晏未作理会，将她又拉近几分。

开口质问之际，温热混着烟味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没干什么……为什么和他凑那么近？

嗯？”

蹙起的娥眉舒展开，姜姒扬起红唇，大胆道：“岑先生这是在吃醋吗？”

岑晏面色一冷，“姜姒。”

姜姒察觉到他的不悦，咬了下唇。

刚打算找话搪塞那个问题，裴深这时开口了，玩味道：“哥，你养的这女人挺有趣的。

等哪天腻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个班。”

声音不算大，但是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手指挑起姜姒耳边的一缕碎发，岑晏垂眸，看了一眼怀中女人，“想跟他吗？”

“……”抵在腰腹处的手骤然握成拳，姜姒紧咬着下唇，没吱声。

“一个女人，想要就要。”

岑晏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笑意未及眼底地望着裴深，“不过女人的心机深，你以后要玩，小心被套进去。”

话落，视线似若无意地睨了眼姜姒。

姜姒后背绷紧成弦。

对于岑晏后边那句经验之谈，她听懂了——是在暗示她的。

裴深点了根烟，咬在嘴里，半玩笑着说：“不会。”

*从会所出去，跟着岑晏回碧璟别墅的路上，姜姒一直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岑晏的神情。

直至车闯过红灯，姜姒才回神反应过来，目光也顺势望向了岑晏。

见他神情冷峻，关心着问了句，“岑先生这是怎么了呀？”

岑晏未答。

姜姒咬了咬唇内软肉，扯开安全带，大着胆子翻身跨过去——坐到他腿上的时候，岑晏猛地踩下刹车，以至姜姒因为惯性撞到他怀中。

岑晏扼住她的下巴，审视的眼神凝着她，语气无波无澜，没夹带任何情绪，“不怕死？”

姜姒媚笑，眼角散发着无尽的风尘。

一只手握住扼着自己下巴的手腕，她道：“我相信岑先生——”相信他是不会让她死的。

岑晏冷笑一声，松开她后，点了一支烟，问她：“说说，你和裴深干什么了？”

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姜姒凑过去，抽出一只手，握住他正夹着烟的手腕，借着他的手吸了一口。

“说了两句闲话而已……”呼气回答时，薄薄的烟雾缭绕了姜姒整张脸，在她的情意撩拨上又增添几分朦胧，“岑先生是不是吃醋了呀？”

姜姒撩拨勾引人的手段就那么几个，很少，但每回都有成效。

男人的掌心游弋在她的侧腰，又徐徐转场，轻佻捻着她的发丝，漫不经意地道：“姜姒，你今天很不乖……”姜姒一愣。

接着，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乖的人，是要受罚的。”


姜姒将手机从耳边挪开，扫了眼上方的名字，是裴深。

她拿起手机，缓了一口气，说：“抱歉裴先生，我打错了。”

说完，要挂断的电话。

裴深的声音却再度传来，意味深长，“姜小姐的手段倒是越来越高了，也不知道我小嫂子知道她和柳清芷之间是你在挑拨后……”他停顿话音。

姜姒眉头又拧紧几分，眨眼间，舒展开，一副不以为然的口吻道：“裴先生别忘了，这招、可是你给我出的。”

对面的裴深笑笑，“但这些手段，是你自己耍的，女朋友。”

姜姒漫不经心地磨着蔻红的美甲，眸中笑意不达眼底，“条件。”

“照片。”

“自己去拿。”

“什么身份啊？”

裴深脸上的正经又褪去，“男朋友？”

“……”姜姒攥紧手指，声音从齿缝间溢出，一字一顿：“朋、友。”

“行。”

裴深说完，姜姒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又道：“姜小姐，昨天我小嫂子来找我，问起我，你去方城前的那几天，有没有和我在一次，我说没有，说你和我哥在一起。”

姜姒闻言，脸色骤然一白。

想继续说，那头却挂断了电话。

姜姒紧紧握着手机，握到指关节处泛白也没有松开。

裴深如果不说后面那句话倒还好，她有办法圆过去。

可偏偏裴深说了，还说跟岑晏在一起……这让她怎么圆？

她现在，真想掐死裴深！

这时，门外的敲门声响了。

姜姒以为还是小助理，加之烦躁在心口，没控制住便吼了声，“滚，别来烦我。”

“姜姒！”

门外传来了岑晏愠怒的声音，姜姒瞬间一愣，心口的烦躁也眨眼间散去，怔怔地坐在床头。

“开门。”

岑晏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让姜姒成功回过神。

她起身。

开门之前咬着牙拧了一下胳膊内侧的软肉，疼得飙出了眼泪。

又用手使劲儿抹了抹，直至把眼角弄红了，才把门缩打开、开门。

姜姒握着把手，小声唧唧、委委屈屈地率先道：“岑先生不是说不管我了吗？

怎么还来找我？”

岑晏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沉声道：“又气什么？”

姜姒哼哼唧唧的说没有。

“没有？”

岑晏半字不信，轻嗤，手上动作也随之加重，“没有将自己锁房间里一整天？

姜姒，我这两天对你是不是太好了，让你连规矩都忘了？”

当情儿的规矩，别在金主面前耍什么脾气性子。

情儿啊小蜜啊，说难听点，天生就是用来顺从伺候人的，跟封建时期的妾、通房丫鬟差不多。

如果碰到好点的金主，适当的吃个小醋，耍个小脾气倒还行。

要碰不到……姜姒知道自己今天戏过头，碰了规矩，把自己这下贱的身份给忘了。

甚至、还把岑晏这阴晴不定的性子给忘了。

两腮被捏得生疼，她眼眸泛红，试图用狡辩来蒙混过去，“岑先生，我没忘……”岑晏嗤笑一声。

但凡姜姒没忘，就轮不着助理来给自己请示，更别说是——房门锁一整天。

拢着森寒的眼底淬着刀光，他居高临下地俯视下去，是女人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刚才，还因为他捏红了不少，现在看上去更艳了。

“去床上，跪好。”

手掌在脸上轻轻地拍了拍，岑晏的话很不近人情，冷淡十足。

舌尖抵着腮帮子，姜姒嗫嚅了几声，单膝压在柔软的床榻间。

她整个人就像做瑜伽那种——常见坐姿。

但，前提是，岑晏不任意摆弄的话。

他干燥的手掌压抑着一点火气，又带着隐隐触及灵魂的滚烫，压得姜姒说不出话。

全程以岑晏单方面的宣泄为主。

末了，姜姒收声缠上男人臂弯，滚滚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她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岑先生。”

岑晏未言，依旧眸光淡淡地盯着她。

姜姒的心顷刻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唇角的笑意却愈发妩媚动人：“真的，是今天身体不舒服，不小心就睡过去了……”吻压在唇边，又落在心口，膝盖微微屈起，顶在男人双腿间……她知道这样很冒险，但是她还是做了——果不其然，男人的重重欲望刹那间翻涌上来。

岑晏重新把她摁在身下，气看上去倒是消了不少。

“真知道错了？”

男人哑声询问着。

姜姒没发声，只哭着点头。

岑晏笑了声，抓着她的脚踝，重新拉入怀里。

*姜姒刚从浴室出来后，整个人湿透的状态，连发尾都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她什么都没穿，只是单纯裹了一件浴巾。

整张脸的妆容也卸掉了，此刻的姜姒不如早晨的妖媚，反而是清纯里不自觉的风情摇曳。

岑晏的烟碾在烟灰缸里，口吻淡淡：“下回少化点妆。”

姜姒一怔。

紧跟着，男人的评价就上来了：“臭。”

“……”姜姒磨了磨牙。

想起了正事，她神色眨眼间恢复成先前那委屈巴巴的样儿，小声谨慎的开口：“岑先生，有个事情我想——”岑晏语气冷淡：“说。”

姜姒乖乖应了声，将裴深把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消息捅给谢念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一边说，她还一边试探观察地看了岑晏的脸色。

眼底阴鸷，覆上一层阴影。

但是岑晏没有动怒，他抬头看向姜姒，冷声道：“过来。”

姜姒笑着倚了过去。

岑晏捏着她的下巴，漫不经心地又摸着她的手，“你怎么想？”

姜姒摇摇头：“我没有想过和谢小姐争什么，只要能陪着岑先生就好。”

说的好像前两天刷自己卡的人不是她。

也不是她耍性子。

男人凌冽的目光瞥了一眼，警告：“少去招惹裴深，还有、少操心一些没用的事。”

姜姒下意识摇头，又在岑晏的目光里，缓缓点了头。

老板开心最大嘛——而且，裴深也不是她招惹的，分明是对方知道了她是岑晏的人，才非要来掺一脚。

脸蛋还有点疼，但岑晏又不轻不重拍了两下。

姜姒捂着脸，像是耍小性子，不给拍了，声调郁闷道：“再拍就破相了，岑先生要赔我的。”

“陪什么？”

“明天陪我好好在方城逛一天吧，岑先生。”

她脸上挂着笑，“毕竟，我后天就该要离开了。”


姜姒听出是柳清芷的声音后，愣了愣。

将手机从耳边挪开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拿的是岑晏的手机。

柳清芷没听到岑晏的声音，就继续说：“岑大哥，你看是我把东西给你送过去还是你过……”姜姒闻言，轻笑着打断道：“柳大小姐，是我。”

柳清芷怔愣几秒，言语里掩不住的吃惊及愠怒，“姜姒？

岑大哥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人呢？”

姜姒只回答了后者，“岑先生在我旁边啊，柳大小姐找他有事吗？”

“……”柳清芷那边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出两字，“没事。”

说完，匆忙挂断了电话，全然不给姜姒半分回话的机会。

姜姒捏着已经熄屏的手机，想着刚才那句，无声轻嗤一番。

隔着屏幕，她都能脑补到柳清芷现在的神情怎么样了。

抬头去看岑晏，他正盯着自己，脸上早已经没了半分温柔，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冷情。

意识到他的酒已经醒了，姜姒也不再继续装‘谢念’了。

把架子和小心思一收，她摆出一副媚态来，声调打转上扬，“刚才柳大小姐打电话说想见你，岑先生，你要去见她吗？”

岑晏垂眸，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漠然道：“想让我去吗？”

姜姒怔了两秒。

身体向前贴过去，她倚着岑晏，头埋在他怀中，像只温顺的小兔子，“我只想让您陪我。”

岑晏冷笑一声，手掌落在她腰间摩挲着，低声问：“现在知道乖了？”

姜姒眉眼含笑，“我一直都很乖啊。”

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隔天下午，姜姒在医院办姜母出院手续的时候，收到了周婧发来的微信。

是约她去茶室的，说有大事跟她说。

姜姒在微信上问她，周婧却故作神秘。

办完出院手续，姜姒又和姜越嘱咐了几句话，才去茶室找周婧。

*茶室。

周婧看到姜姒的身影后，起身冲她招了招手，“姒宝，这儿！”

姜姒走过去，坐到周婧对面。

见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好奇道：“什么大事值得你这么高兴？”

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周婧把她递给姜姒，“你看看这里头的东西就知道了。”

说完，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跟柳家有关的。”

柳家？

姜姒闻言，瞬间来了兴趣。

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张亲密照。

一张是柳清芷与一个陌生男人紧密相贴，交颈热吻的。

另一张是柳清芷她爹带着一个女大学生从酒店房间里出来的。

照片里的女大学生表情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姜姒看完，把照片放回到信封里，问周婧，“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昨天我一狗仔朋友透露给我的。”

周婧说，“我想着这东西对你有用，然后就问他要了照片。”

姜姒捏着信封想了几分钟，才出声，“你那个狗仔朋友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下，我有个忙需要他帮一下。”

周婧把狗仔朋友的微信给姜姒推过去后，猜测着问了一句，“这忙和柳家有关系？”

柳家和姜姒之间的恩怨，周婧知道一点，但不多。

五年前，姜姒她妈因为一些事去柳家找她妹妹帮忙，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柳家回来后，便情绪崩溃，跳楼要自杀。

最后虽然被救下了，但精神却不如从前了。

周婧以前问过姜姒两句，姜姒只说，是被柳清芷她爹妈给逼的。

姜姒没回答她的问题，端起手边的一杯茶慢慢抿着。


尽管如此，她还是面含笑容，礼貌拒绝道：“先生，不好意思，我只是来送酒的。”

“别不好意思，包厢里的都是些老板，把我们伺候好了钱让你拿到手软！”

话落，也不顾姜姒的意愿，拿起酒强行塞入她手中，开口羞辱道：“装什么清高？

你们这行的，不就靠这个赚钱吗？”

这番羞辱，让包厢内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好奇的，看戏的，以及同情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

最终抬头，睨向角落里的岑晏，去看他是什么反应。

毕竟，这姜姒可是他养的小雀儿。

姜姒脸上僵持着笑容，红唇如玫瑰一样妖冶，拧眉推脱道：“先生，我还有事，不奉陪了，你们玩儿好。”

见状，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拿起桌子上的酒，捏住她的下颚，猛地灌下去。

她十分抗拒，不断挣扎，一巴掌直接打在了男人脸上。

“啪──”酒瓶掉落在地上，摔个粉碎，猩红色的液体汩汩流出。

许是觉得没面儿，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发狠的拽到自己跟前，咒骂道：“贱蹄子！

你竟然还敢打我？！

信不信老子在这里就办了你？！”

他口中难闻的气味实在令姜姒反胃，紧紧蹙眉。

想开口求饶，男人却一巴掌招呼在脸上，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睁开眼睛，对上了岑晏那双阴鸷的眸子，正玩味地看着自己，手中把玩着银制打火机，挑了下眉。

很快，错开眼。

仿佛两人不相识，神情冷漠至极，根本没有想要出手阻止的意思。

包厢内的气氛冷到极致。

这里面谁不知姜姒和岑晏的关系。

当着他的面去羞辱他的人，真真是不怕死。

觉得不解气，抓着她的头发，狠狠的甩在桌子上，十分晦气的吐口唾沫，指着她的鼻子骂，“贱货！

敢跟老子装清高！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货色！”

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目光柔柔弱弱，撇向一旁的岑晏，向他求助。

视线仅对上了一秒，岑晏很快别开眼神，十分冷漠。

仿佛再说，这就是忤逆他的后果。

还真是冷漠。

眼下，别无他法，只能依靠自己了。

死马当活马医，她垂着头歉疚开口：“先生，我不是故意的……”男人压根不吃这套，扬起手臂力道十足，招呼在她脸上。

她一向很看重这张皮囊。

这重重的几下，脸必肿无疑。

姜姒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知道岑晏不会出手帮忙，站起身，轻声一笑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是媛姐。

媛姐打着哈哈，笑着说：“诶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男人倒也给媛姐面子，指着桌子上的一瓶野格，“把这瓶喝了，就滚蛋。”

姜姒舔了舔上唇，拿起酒拧开瓶盖，直接朝嘴里灌下去。

黄色的液体顺着唇角、下巴，一路下滑到胸口，打湿衣衫。

姜姒有颜有料，知性而性感。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岑晏的人，不敢妄动，早就有人想尝尝鲜了。

一瓶野格，很快见底。

她勾唇，眸光先是从岑晏身上掠过，最后定格在男人身上，娇笑问：“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得到应允，媛姐带着她便走。

临出包厢前，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岑晏。

*当晚，姜姒回到了碧璟别墅。

指纹密码没有修改，岑晏是笃定了她还会回来。

打开门，岑晏早已回来，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舍得回来了？”

他声音极淡，听不出情绪。

她抬眸看过去，男人下半身裹着浴巾，腹肌明晃晃的十分勾人。

姜姒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脸，表情十分委屈，“岑先生，你当时怎么不救我啊？”

小手从他高挺的鼻子，一路滑到胸口，可怜巴巴道：“但凡您开口吱个声，我也不会被打成这样。”

“……”岑晏没回答，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甩在一旁。

姜姒有些不开心，佯装生气摇曳生姿走开，坐在沙发上。

眸中氤氲弥漫，噘嘴撒娇道，“岑先生，你为什么不帮人家……”论演技，姜姒虽不是科班出身，和柳清芷的相比也算精湛。

但柳清芷那点手段，基本上都她玩剩下的把戏。

“合伙人，在谈合作。”

他豁然撂下这么一句话，只是语气依然冷淡。

姜姒啧嘴，真是无情。

想起岑晏之前说的，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不会做。

果然，自己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姜姒不甘心，扭腰走到他跟前，轻轻一扯他身上的浴巾。

而后，凑近，烈焰红唇吻在男人凸起的喉结上……欲擒故纵的戏码最能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云雨过后，岑晏点燃一支香烟，掰过姜姒的脸，恶趣味的冲着她的脸吐出眼圈。

待烟雾散去，另一只缓缓抚摸她微肿的脸蛋，揉捏着。

姜姒皱着眉头，倒吸一句冷气，娇嗔：“岑先生，我疼………”男人挑起她的下巴，垂眸指腹在她的脸颊摩挲，“最后警告你一次，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乖一点。”

她不禁浑身一颤，浑身直冒冷汗。

*姜姒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晌午，昨晚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回合。

岑晏的体力实在惊人，连求饶都无济于事，反而会让他变得更加亢奋。

她到会所，昨晚岑晏见死不救的事，已经在会所中传开了。

还以为岑晏有多宝贝她，原来她还不值一个合作。

各路的嘲讽传到姜姒耳边，姜姒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是一笑了之。

这时，柳清芷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不屑的眼神从她身上掠过，开口便是一片嘲讽：“呦，还来会所丢人现眼？

啧啧，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不错。”

姜姒有意无意撩开领口，漏出葱白脖颈上暧昧的痕迹，莞尔道：“柳小姐说的是，你要用我挡酒吗？”

柳清芷拳头紧攥，强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强忍怒意，讽刺开口：“没关系，我才是岑晏的未婚妻，你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雀儿，我怎么会和你一般计较呢。”

这番话，着实令人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