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希瑶楚凌秋的其他类型小说《我救赎将军后,权相追妻火葬场了沈希瑶楚凌秋小说》,由网络作家“红番茄炖黄土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马蹄扬起滚滚尘,不见男人再回头。命运在这一个小小的渡口,分道扬镳。……沈希瑶没有再多看一眼纵马而去的两人,她被男人带上马,然后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听到身后有序离开的马蹄声和逐渐远去的马车声,希瑶就已经清楚的认识到劫持她的黑衣人心思之缜密:瞒天过海、声东击西,就算江知衍带着人找回来,也不能确定这个黑衣人究竟逃往何处。更何况,以她的猜测,这黑衣人根本就不会走陆路。果然,待他们走近,就看着水边芦苇荡里隐着一只小舟,舟很小,与渔民打鱼的小船无异,舟上用半新不旧的布搭了一处棚子,堪堪遮蔽阳光和风雨。黑衣人带着沈希瑶藏进了棚子里,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有渔民打扮的人撑起船桨,舟行碧波,岸上再无痕迹……“公主殿下,咱们走吧。”听到黑衣人这样说,沈...
马蹄扬起滚滚尘,不见男人再回头。
命运在这一个小小的渡口,分道扬镳。
……
沈希瑶没有再多看一眼纵马而去的两人,
她被男人带上马,然后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听到身后有序离开的马蹄声和逐渐远去的马车声,希瑶就已经清楚的认识到劫持她的黑衣人心思之缜密:
瞒天过海、声东击西,就算江知衍带着人找回来,也不能确定这个黑衣人究竟逃往何处。
更何况,以她的猜测,这黑衣人根本就不会走陆路。
果然,待他们走近,就看着水边芦苇荡里隐着一只小舟,
舟很小,与渔民打鱼的小船无异,舟上用半新不旧的布搭了一处棚子,堪堪遮蔽阳光和风雨。
黑衣人带着沈希瑶藏进了棚子里,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
有渔民打扮的人撑起船桨,
舟行碧波,岸上再无痕迹……
“公主殿下,咱们走吧。”
听到黑衣人这样说,沈希瑶暗道一声“果然”。
若说原本黑衣人没有确定他的身份,可江知衍最后的选择,则是彻底让黑衣人坐实她是明珠公主。
以江知衍的聪明,他不可能猜不透黑衣人的心思,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会选择自己,也算准了自己根本没办法澄清。
但事已至此,沈希瑶当然不会说自己不是公主,一个公主当人质,可比臣女顶用多了。
“这位公子,我不在意你是什么身份,也不在意你来我大雍是干什么的,只要你保我平安,我也可以保你平安离开。”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丑话在先,若是我一根汗毛有失,你和你的手下绝对会下场很惨。”
“哟,小公主脾气还挺大的吗。”黑衣人带着沈希瑶进了船棚,顺手撕下一条黑色的衣摆,然后将朝着希瑶逐渐走近。
希瑶直接闭眼:“你想捂就捂吧,不过说实话,用这湿漉漉的黑布确实有点难受。”
“呵,还挺自觉。”黑衣人被她逗笑了:“头一次见你这么配合的人质。”
疏落的阳光透过乌篷落在沈希瑶的脸上,为她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黑衣人的视线在希瑶的脸上落下,平心而论,他确实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个小公主,倒是很对他的胃口。
感受到黑衣人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沈希瑶有些不适,她心中沉沉,语气却极力保持平静。
“我的命很值钱,我还不想死。”希瑶淡淡,任由黑衣人将她的眼睛蒙上。
她不会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也会尽力与黑衣人和平相处。
她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跑出去的机会。
沈希瑶知道,她只有一次逃跑的机会,
逃跑不成,黑衣人一定会将她看的更紧。
等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那她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到时,捏圆揉扁,仰人鼻息。
更何况,这人身份神秘。对上位者来说,她只是一个泯然众人的贵女,死了便死了。
可那黑衣人,确确实实会让他们难安。
没了真正的明珠公主,说不定搜捕的那些人更会少些忌惮,到时候,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轻舟沿着湍急的江水顺流而下,
希瑶心中默默描摹着大雍的山水图:
得益于祖父和父亲的教导,她并不像寻常贵女那般只知琴棋书画,
再加上,上一世嫁给江知衍后,她为了与他有共同语言,自己偷偷学习朝堂诸事,所以对于这条水路,沈希瑶并不陌生。
找人这事,不仅在多,更在精,否则,一不小心就容易弄巧成拙。
不是长公主不看好沈希年,而是他一直在书院读书,这等事怕是半点经验也没有。
陆氏听出了长公主的弦外之音,她狠了狠心道:“臣妇以为,成国公府的楚小将军可以担当此任。”
“成国公府,楚凌秋?”长公主讶然:“就是跟沈小姐定亲的那位?”
“正是。”陆氏道:“楚小将军八岁便被成国公带着去军营历练,有武艺、懂兵法,还上过阵、杀过敌,更与狄戎人有过交手,臣妇以为他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姑母,您真是想好了?”平心而论,长公主也觉得,楚凌秋确实能够当此大任。
“姑母,楚凌秋与沈小姐可是有婚约在身,若是他看到……那事情或许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陆氏怎能不明白长公主的担忧,她当然也明白男人的那些心态。但她不在乎退婚与否,她只在乎她孙女的性命。
而且,她相信成国公府的家风,就算是楚凌秋心中因为自家孙女被劫持而拒婚,那面上也一定会以一种体面的方式。
思及此,陆氏重重点头,长长拜下:“殿下放心,厉害,臣妇都晓得,只请殿下应允。”
“罢了。”长公主摆了摆手:“那一切就依姑母所言吧。”
觐见了长公主,陆氏和李氏就在长公主院子的偏房中留了下来,等着禁军与五城兵马司传来最新消息。
屋内,细沙从鎏金兽首衔环沙钟中缓缓漏出,洒落在底部的沙盘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禅房之中,在那沙盘上投下斑驳的暗影,明了又灭,灭了又明。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侍女轻手轻脚的进门换茶,见到跪在佛像面前不动如山的陆氏和李氏,又悄悄退了下去。
主屋内,
听到婢女的禀报,长公主揉了揉紧锁的眉心。
一旁的王公公挥退了侍女,上前为长公主捏肩:
“主子,这忠毅侯老夫人和夫人明摆着就是给您施压。枉您还准备在陛下面前极力为沈小姐争取。”
王公公跟随自己多年,长公主知道,他没有恶意,只是护主罢了。
“人之常情而已,沈小姐这次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不过,有这样的家人,是她的幸运。”长公主有些感慨道。
“王公贵族之家的女儿,看着靡衣玉食、百宠千娇,可哪个不是背着家族的荣辱兴衰?在家从父,父死从兄,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明明是自己的人生,倒是半丝不由自己。所以,我还是很羡慕沈小姐的。”
进忠听到长公主这样说,便知道她又想到了伤心事,一时也不敢说话。
沉默了半晌,长公主想了想, 又叮嘱道:“对了,进忠,这话你也就在我面前说说得了,出了这门,不准透露一个字。也不准说忠毅侯府的任何不好。就算是皇兄,也得给忠毅侯和老夫人三分颜面。”
长公主说的事进忠是知道的,他在长公主身边侍候了几十年,自然也知道皇家的不少隐秘。
就比如因为那事,陛下是感念忠毅侯和老夫人的。
但也因为那事,忠毅侯远离朝堂,老夫人也甚少进宫。
长公主看向窗外,心中百转千回,她同进忠想到一起去了,她也不知道,这次沈希瑶出事,究竟又会搅乱多少朝堂风云。
窗外的云被风吹来,缓缓遮住了空中的太阳,又倏然被风吹散,洒落了一地的金芒,如此循环,周而复始……
今日的一箭三雕,正是沈希瑶的顺势而为:
一是博得长公主的怜惜。
一方面,以《将军令》投长公主所好。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希瑶上一世偶然从江知衍那边知道了长公主的隐秘:
长公主的儿子曾在死前对长公主说过,若有来世,他不想要男儿身,只想变成一个女娘陪伴在长公主的身边。
这,也怕是长公主喜欢陆明珠的原因,一个喜欢穿红衣的骄傲阳光的女娘,会让一个失去儿子、孤独多年的母亲产生无端的联想。
而她,
今日除了红衣,还在头上特意带了一支海棠步摇,与这步摇与当年长公主最喜欢的哪一支极为相似。
而长公主的那一支,在那位小公子下葬之时便已随他封印到了棺椁之中。
她今日这般,不信勾不起长公主的怜惜。
二是为沈家博得景帝的好感。
其三,则是为了楚凌秋和成国公府。
相信今日过后,她这曲《将军令》便会在京都大街小巷传扬,届时,众人不仅会感念皇帝的恩德,更会想到那些征战沙场的边关将士,用他们的血汗,护卫的大雍的一方平安。
万一成国公府真的出事,只需稍稍推波助澜,或许便能利用舆论的力量为楚家争取一丝机会。
沈振宇自然看出自家女儿安慰自己意思,见女儿不想细说,他也不再追问,便转了话题为希瑶细说起宫中的事来:
“今日多亏了你的示警,我们沈家才躲过一劫。”
“我昨日上朝之前提前去见了陛下,也将此事原原本本与陛下讲了,还点出的此人的疑点。”
“陛下对此人的存在并无意外,想必早就得到了消息。还叮嘱我不要将此事声张,他会细细探查。”
想到当时陛下的神情,沈振宇不由的再一次庆幸。
若以他之前耿介的性子,怕是会直接将平南公赵凌的罪状呈到御前,到那时若事情闹大,一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这会儿很好,既有疑点,便是疑案,陛下便可以命锦衣卫经手此事,他既无愧自己的良心,又能将此事交出去,避免与太子和大皇子搅和在一起。
“平南公贪墨一事明面上在我这里算是告一段落,虽然后续还得暗中追查这背后是否有人想要对我们不利,可到底不是当下最紧要的事情。”
“不是当下最紧要的事情?”听到沈振宇这样说,希瑶不禁有些意外。“那父亲以为,当下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你和成国公的婚事!”沈振宇一脸肃容看向希瑶:“你老实和父亲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若是真的像你梦中所言,成国公府就要出事,父亲不能拿你一生的幸福冒险!”
说实话,沈振宇心中对成国公是佩服的,亦很满意楚家的家风。
他不是那种见风使舵、背信弃义之人。若楚家是个女儿要嫁入他们家,那他是万万不会退亲,也不怕被人连累,相反,他还会庆幸罪不及出嫁女,帮老友保住了女儿。
可偏巧,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要嫁入成国公府,若成国公府真一朝出事,她女儿若未与楚凌秋成亲,那名声一定会受损。
若成为了成国公府的媳妇,便一定难逃被流放的命运。
“那父亲以为,此时我能与楚凌秋退婚吗?沈、楚两家的婚约几乎人尽皆知,父亲身为直臣,向来以名声安身立命,如今成国公尚在边关,若此时无端退婚,必定惹出闲话。”
“若成国公府出事后退婚,那必然更对我们忠毅侯府名声有碍。到时人家说父亲您见风使舵、嫌贫爱富又当如何?”
这不是沈希瑶危言耸听,而是上一世真真正正发生过的。
当年,她满心满眼都是想要与楚凌秋退婚,根本没有考虑到退婚给忠毅侯府带来的是什么。
虽然皇帝不喜犯了事的楚家,可也不代表帝王就会喜欢自己一向信任的直臣在那个时候立马做出与楚家退亲的事来。
不管有万千的理由,在外人看来,还是太凉薄了。
沈振宇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虽然爱惜羽毛,可也断然做不出牺牲女儿换取名声的事来。
“好了父亲,楚家这不是还没出事吗。我已经同楚凌秋示警了,相信他们一定会有所准备。”
看到女儿眼中的乐观,沈振宇也不由被感染了不少,心病也轻了许多:“好孩子,你放心,父亲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的你的!”
……
是夜,
淡云遮月,云迷雾锁,
床帐中,
江知衍躺在床榻之上,他眉头皱起,双眸紧闭,一看便睡的极不安稳。
“啊!”
突然,江知衍猝然坐起,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一只濒死的鱼,终于脱离桎梏,受到了甘霖的滋灌。
“公子,出什么事了?”听到动静,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江知衍的身侧,急急问道。
“无事。”江知衍摆了摆手,在看到黑衣男子的那一瞬,原本迷茫的眼神突然变得冷然肃杀。
感受到江知衍的眼神,黑衣男暗道一声“不好”,他立刻跪了下去:“属下有罪,请公子责罚。”
“自己去领二十大板。”江知衍语气淡淡,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们绝不可以出现。”
“若再有下一次,你知道后果。”
“是,公子。”想到江知衍的手段,此刻黑衣人心中只有庆幸。
只瞬息间,他便又消失在了卧房之中。
想到刚刚的那个梦,
江知衍薄唇紧抿,
他一向冷然自持,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陷入一场春梦之中。
而春梦的对象,竟然是他从来也看不上的沈希瑶!
红烛高燃,灯影幢幢,
在那个梦中,女人声若黄莺、娇喘微微,水一般的人儿就在他的身下,尽等他的采撷。
而他,心中虽然抗拒,可身体却很诚实,
不知道为什么,于那事上清冷的他竟然食髓知味,他漠着脸对着她,心中竟然还想要更多。
星河一口气说完,倒是把沈希瑶给逗乐了。
她没想到,星河不是担心别的,竟是担心她不能如愿嫁给江知衍。
上一世也是这样,无论是星河还是自家二哥,都是一心一意为自己。
只要自己喜欢的,他们就喜欢,自己讨厌的,他们就讨厌。
“星河,你觉得江知衍这个人怎样?比之楚公子如何?”
“江公子?楚公子?”星河有些诧异,小姐一向只管自己喜欢江公子,倒是少有问周围人态度的时候。
而楚公子,那更是提也不愿意提起。
星河想了想,鼓足勇气道:“奴婢实话实说,小姐不准生气。”
“我不生气,你说吧。”
“单论相貌上来说,江公子和楚公子倒是各有各的风姿。都是大雍顶顶好的男儿。”
“不过在我们习武之人的眼里,江公子书生意气,身板着实弱了些。”
见希瑶没说话,星河心中有了三分底气:
“可是最关键的是,奴婢以为江公子虽然对小姐还好,可总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楚公子与奴婢刚刚虽然就见了一面,奴婢说不出所以然,但就是感觉楚公子对小姐更真诚些。”
听到星河的话,沈希瑶并不生气,只是有些感慨。
原来,连星河都能发现的事,上一世的自己竟然花了八年的时间才看清。
想到楚凌秋,沈希瑶怕说实话会吓到星河,只道:
“我今日不是用楚公子气江知衍。而是你家小姐现在不喜欢江知衍了,我觉得楚公子就很好。”
听到希瑶这话,星河不由有些懵。
“以后我们离江知衍远些。但若是楚公子有事找我,你就带他来见我。”
星河被沈希瑶这话震的呆了呆,
不过,她对希瑶是绝对的忠诚,虽然不是很理解希瑶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还是点头道: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就听小姐的。”
……
这一夜,
沈希瑶睡的并不安稳,
山风呼啸,林深猿啼,
纷乱的梦境如潮水般砸向她,希瑶觉得,她就像是浪中的一叶扁舟,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沉沉浮浮。
再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然微亮。
惦记着昨晚楚凌秋的事情,希瑶唤醒星河,让星河再出去看一眼。
星河正要出门,却不防碰见了昨日来的王公公。
她一个激灵,瞬间拔高了声音:“奴婢参见王公公。”
忠毅侯府所在的禅院不大,星河本就学武,这一嗓子又是中气十足,叫房中的几个主子都听到了。
老夫人陆氏和李氏向来少眠,此刻早已梳洗妥当,
闻言,李氏搀扶着陆氏出了门,
王公公一见陆氏,忙打了个千:“奴才参见郡主娘娘,娘娘千岁。”
王公公是长公主的人,论理也只有皇室宗亲才能得他一礼。
陆氏受了礼,看向王公公温声道:“王公公前来是有何事?”
“长公主听说江小姐身子不太爽利,心中惦记的很,特意派了太医前来为江小姐看诊。”
闻言,陆氏心头一跳,李氏也不由有些着急,她这个母亲都不知道自家女儿生病,可长公主却一早就知道了。
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恰在此时,沈希年开门而出,听到王公公这话,又见自家祖母和母亲的神色,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
“妹妹昨日身体有些不舒服,但却不让我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
闻言,陆氏睨了一眼沈希年,又看向王公公:“希瑶这孩子一向懂事,竟是连我们也没有告诉。王公公回去带老身谢过长公主,殿下有心了。”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皇觉寺的门口。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和禁军副统领都在寺中,听到消息,两人匆匆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还有长公主,她不顾众人拦阻匆匆赶到寺门口的时候,就见陆明珠和沈希瑶被黑衣人挟持的情形,差点就站不稳。
不说陆明珠的身份,便是沈希瑶也是高门贵女,这两人不管哪个出事,都是京都莫大的丑闻。
黑衣人看到匆匆赶来的众人,眼睛都亮了亮,低声道:
“看来你们两个都很有价值吗,放心,只要乖乖送我到安全的地方,我就放你们一条性命。”
黑衣人用的是“送我到安全的地方”,而没说送到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谓“安全”,怕早已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
此刻,陆明珠心中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极致,她看向一脸紧张的江知衍,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哭着道:“江状元,您一会儿先救公主殿下!”
陆明珠这一出口,在场众人目光一凝,氛围说不出的诡异。
长公主心中一恨,她在来的路上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是因为陆明珠搞出来的,没想到她这个时候竟然如此贪生怕死,失了一国公主的风度。
但碍于陆明珠的身份,长公主也只能默认,沉默半晌,她开口道:“马车和通关文书都已经准备好了,另外还准备了碎银和银票,你把人质放下,本宫发誓让你安然离开。”
“呵,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儿。”黑衣人冷笑一声:“不过,我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你们都不要跟着我,出了京城,我会安然放走一人。待我彻底平安,便会再放走另外一人。”
“不行,两个人都必须现在放走。不然,你如何能保证你说的是真的?”他话还未说完,长公主就沉声打断。
“哈哈!”黑衣人仰天长笑:“你们要么就答应我的条件,要么,我烂命一条,死前有公主和这位美人陪我,倒是快哉快哉!”
眼见着对峙陷入了僵局,江知衍当前劝道:“长公主殿下,不如让微臣跟随这黑衣人一起,若他信守诺言,我们便一路出城,相安无事。若是他胆敢毁约,我便是拼着性命,也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马车里,沈希瑶和陆明珠被缚着双手,
黑衣人离两人不过半臂的距离,他手中的匕首死死抵着沈希瑶的腰间,玄铁的寒意早已穿透她单薄的春衫,冷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车帘被半掀着,
沈希瑶抬眸,一眼就能看到在帘外驾车江知衍。
因着昨日刚下过雨,林间还是一片泥泞,
马车疾驰,泥土飞溅到江知衍的月白的衣衫上,不多时,他的下摆便被那泥渍都浸透了。
马车上几人都未说话,四周静的让人发寒,马踏声、皮鞭声交织,伴着几声琴鸟的呜咽,无端令人心惊。
沈希瑶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盘算着逃脱的可能:
从马车中想办法逃跑难度极大,且不说车速太快,摔下不死也残,就是那黑衣人的匕首,她也绝没有信心躲过。
但她也绝不能指望黑衣人信守诺言放人,有了陆明珠刚刚那句话和长公主的默认,看着黑衣人对自己的态度,似是已然将她当成了公主。
那在他绝对安全之前,他绝不会放过自己这个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