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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渣男抱着骨灰盒哭成狗:宋清如沈砚番外笔趣阁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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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苏狗蛋

    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清如沈砚的其他类型小说《她死后,渣男抱着骨灰盒哭成狗:宋清如沈砚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玛丽苏狗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验血报告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出来。他们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沈砚身上的高定西装和冰冷的银色凳子格格不入。戴着银色婚戒的手止不住地发抖。沈砚一直有个习惯,焦虑或者茫然时就会转动那枚戒指,仿佛那样才会勉强心安。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热恋的时候说过的话太多,这时候他们坐在一起,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相对无言之下是死一般的沉默,直到——沈砚的电话响了。沈砚看了一眼来电人,又看了一眼宋清如,烦躁地挂了。可那电话很快又响了。他目光闪过一丝妥协,但还是起身往一边走去,顺势接起了电话。他走得不远,打电话的声音隐隐传来。“我在忙,好,放在我桌子上吧,你先吃饭的,等我电话。”哦,这一说宋清如想起来了,她今天一天都还没吃饭。尽管吃了就会吐,可她还是想尝尝味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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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血报告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出来。
他们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沈砚身上的高定西装和冰冷的银色凳子格格不入。
戴着银色婚戒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沈砚一直有个习惯,焦虑或者茫然时就会转动那枚戒指,仿佛那样才会勉强心安。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热恋的时候说过的话太多,这时候他们坐在一起,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相对无言之下是死一般的沉默,直到——沈砚的电话响了。
沈砚看了一眼来电人,又看了一眼宋清如,烦躁地挂了。
可那电话很快又响了。
他目光闪过一丝妥协,但还是起身往一边走去,顺势接起了电话。
他走得不远,打电话的声音隐隐传来。
“我在忙,好,放在我桌子上吧,你先吃饭的,等我电话。”
哦,这一说宋清如想起来了,她今天一天都还没吃饭。
尽管吃了就会吐,可她还是想尝尝味儿,她想吃麻辣烫。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凉风,天神又来了。
宋清如看见护士视若无睹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去,说明其他人都看不到天神。
“你怎么回事?怎么更不高兴了?”他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宋清如收回了视线,不再去看沈砚。
“我不知道怎么报复那个男人。”
或者说,宋清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报复沈砚。
他只是不再爱自己了而已,他只是喜新厌旧而已。
成年人应该好聚好散。
“你不想报复,说明你对他,一点执念也没了,挺好的。”
印象里稀里糊涂的天神忽然说了一句这么有哲理的话,宋清如觉得有些意外。
“那你总得开心一些,这种黯淡的眼睛我不喜欢。”
宋清如想了想,对啊,得珍惜这三个月。
她答应过天神的。
为这个已经无关紧要的男人耗费了大半辈子的时光,最后三个月,难道不应该还给自己?
天神拍了拍宋清如的头,说:“三个月,只要你开心,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他是第二次说这句话,宋清如觉得他看自己的时候笑得很好看,倒不像光是因为这双眼睛。
很久没有这样的人了,做什么都只想让她开心的那种人。
医生探出头来,请沈砚和宋清如进去。
天神就在一转头的时间,不见了。
沈砚挂了电话从宋清如面前径直走过,像一阵风,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无视。
医生说,宋清如体内细胞和血液,一切正常。
沈砚拿着单子,那一刻仿佛松了口气。
宋清如看见他的手不抖了。
原来,他还是怕自己真的有病。
为什么怕呢?他那么多钱,应该不会是因为小气,可能是怕麻烦,但一定不是因为还喜欢自己。
出了医院,在车前,沈砚终于忍无可忍,冷冷地看着宋清如。
“宋清如,白血病,不好笑。”
他得过这个病,多痛苦他当然知道。
宋清如的借口,就像碾在他曾经绝望的伤口上。
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装模作样博取自己关注,宋清如就更像个小丑,让他厌恶。
“和小陈联合起来,演这出戏,不恶心吗?”他打开车门,取出带血的帕子,扔在宋清如身上。
宋清如没接,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她穿着白色的衬衣裙,被血染得恐怖淋漓,泛着令人反胃的味道。
以前他怕自己的汗水弄脏了她的白色校服,如今倒是万分不在乎了。
宋清如垂下眼,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她今天跟着他来医院,其实没必要向他证明什么,只是不想他再用这种刻薄怀疑的眼神看自己。
可惜了,可惜医院查不出来。
于是,上车后,宋清如突然反问他。
“沈砚,那你真的和郑雨瑶清白么?”
车子还没走远就突然刹住,宋清如的头狠狠地磕在了椅背上。
“宋清如,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清如不想让真正的出轨者指责自己,所以她选择毫不留情面地戳破本就摇摇欲坠的一切。
“郑雨瑶很年轻,很漂亮,很聪明。你说得对,我早已经是......”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像死水一样,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什么意义都没有了,站在你身边,一点也不像你的妻子。”
“你一定要这样想我吗?她是年轻,所以我才关照她,因为我觉得她长得像年轻时候的你,我不忍心一个那么像你的人受委屈,仅此而已。”
看啊,他把对别人的心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正义十足。
宋清如觉得可笑。
“那真正的我,你又在意多少呢?”
“清如,我......”
他后来又跟宋清如解释了很多,但她没怎么听。
大抵就是他清清白白,昨天只是郑雨瑶不小心弄脏了衣服,在他办公室更衣间换个衣服。他说他已经结婚了,违背原则的事不会做之类的。
“你也知道,女孩子不可能顶着件满是咖啡的衣服工作。”
他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看见宋清如领口的血。
宋清如微微闭着眼睛假寐,后脑勺因为刚才的磕绊疼得厉害。
直到听烦了,宋清如忽然问他:“那你还喜欢我吗?”
果然,他安静了。
半晌,他说:“宋清如,两个人不可能靠喜欢过一辈子。”
那靠什么?
宋清如懒得问了。
她脑子一向笨,想不出多伤春悲秋的话,只觉得自己是个蠢货,一个有点可怜的蠢货。
此时,车窗外一切像是流水,闪过,然后逐渐变得模糊。
宋清如耳边忽然就出现少男少女的声音:
“宋清如,我们是要生生世世的。”
“如果你辜负我呢?”
“不可能的,不可能有那一天。”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呢?”
“......我,我用生命偿还你。”
“我才不要。我要藏起来,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盛夏的槐花挂在树上,透过阳光,散发出阵阵清香。
那味道,现在宋清如还记得。
如今,早就被纸醉金迷淹没和吞噬。

“如果实在受不了,就离婚吧。”
这是她唯一有力气说出来的话。
这句话,对于沈砚而言,无异于挑衅。
他冷冷皱眉:“你说什么?”
“分开吧,这么多年,咱们都腻了。”
沈砚终于是忍无可忍,一把打翻了桌子上的碗筷,他第一次那样冷漠地凝视着宋清如。
“天天把离婚挂在嘴上,用这个来吓唬我?”
“我没有吓唬你......”
沈砚觉得可笑,原地走了两步,越发觉得心绪难平,“宋清如,你搞搞清楚,你现在吃穿用度都是我供着养着,离了我,你打算拿什么养活自己?”
宋清如苦涩地笑了一下,重新坐了回去,“我快死了,不用考虑怎么养活自己。”
沈砚神色猛地一怔,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那样鄙夷地冷笑一声。
“白血病是吗?你当我是傻子么?”
他起身,到包里翻出那几张检查单,扔到了宋清如的身上,散落一地。
“你是让我相信你,还是相信医院?”
宋清如看着零散的纸张,无助又无奈。
她说过,她不会有任何医学角度的疾病,只是在一次次的病痛中备受煎熬......或者说,最后生生疼死。
“沈砚,我说过......”她抬起的眼里如同死水,看着她昔日的爱人,说出了那句话:“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天神就会来接我走的。”
沈砚顿了一下,明显是没有想到宋清如会说出这种离奇的解释。
他甚至笑了。
“天神?天神......”他笑得捂住眼睛,声音里却都是鄙夷:“宋清如,你快三十岁了,怎么还能说出这么蠢的话?”
宋清如闭上眼,这些刺耳的话几乎让她那颗心脏遭受凌迟,可她没力气反驳。
等她忍耐着窒息的痛觉终于消散后,沈砚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宋清如蹲下身子,一点点捡拾地上的碎片,瓷碗的碎片还是太锋利,刹那就划伤了她的手。
或许是天神上次帮助自己的神力还没消散,这次竟然没流什么血,伤口很快止住了。
宋清如麻木地笑了笑,她不能难过,她要留一双好看的眼睛给天神的。
——
离开那个家,沈砚开车在公路上疾行飞驰。
他莫名的,就开到了郑雨瑶家。
说实话,他喜欢郑雨瑶的天真和乖巧,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她像十九岁的宋清如。
包括这个小小的房子。
宋清如以前也是这样讨人喜欢,安静地在家里等自己。
郑雨瑶一打开门,沈砚就抱了上来。
“别说话,我就只想抱你一会儿。”
她无措地愣着,这模样在沈砚眼里很乖巧。
“好,沈总。”
只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她小心翼翼将手机扣了过去。
手里屏幕上是给宋清如刚刚发出的短信。
你信不信,沈总今晚一定会来找我?
宋清如已读,但未回。
她信的,又不已经是,第一次了。
——
这天夜里,宋清如终于在梦里看清了那个少年。
竟然是沈砚,十八岁的沈砚。
沈砚张着嘴,对自己说着什么,可是声音忽近忽远,什么也听不见。
他在说什么呢?
好像是很重要的事,宋清如实在是听不见。
她太累了。
算了,沈砚,沈砚......宋清如在梦里呢喃着说道:“沈砚,算了,我好像已经不爱你了。”
电光火石间,沈砚也从梦中惊醒。
他梦见了宋清如。
梦见宋清如在很远的地方看他,说:“沈砚,我不爱你了。”
她眼里,是冰冷又凉薄的失望,像一把锋利的刀插在了沈砚的心脏。
她的身影稍纵即逝,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沈砚半梦半醒间摸到身旁是柔软的人,下意识的搂住。
“沈总?”女孩黏黏糊糊的嘤咛着。
沈砚如梦初醒,这才想起自己是在郑雨瑶家。
他的确是什么都没做,只是一直抱着郑雨瑶,就这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现在回过神来,他一把推开了郑雨瑶。
心慌的厉害,他想回家,回家看看宋清如。
郑雨瑶迷糊的睁开眼,拉开床头的灯,不解的看着沈砚。
男人骨骼锋利,白色衬衣又冷清脱俗,郑雨瑶不明所以的问:“沈总,怎么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可是,沈总,现在才......”
不等她说完,沈砚就已经推开门离开了。
郑雨瑶错愕讶异的愣着那里,想起唯一的可能性后,愤怒地打翻了床头的台灯,顿时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
沈砚推开家里的门,屋里一片安静。
地上已经被打扫干净,他心却慌得更厉害了。
直到推开卧室的门,看见床上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人影,沈砚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来到床前,下意识地想触碰宋清如,可是想起自己刚刚抱了郑雨瑶,便先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他悄然无声地躺在了宋清如身后。
“清如......对不起,以后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他很久没低头了。
宋清如睁开眼睛,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早就冷却了,跳不动,也不想难过。
或许她不会再为任何事难过,因为她要为天神留下一双好看的眼睛。
这是支撑她现在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沈砚。”
沈砚贴紧了她,觉得她瘦的几乎一把抱不住,便更加心慌意乱,外面的花红柳绿再新鲜,却怎么也比不过宋清如让自己踏实。
他的清如,是实打实陪着自己走过来的,刻在骨子里的亲人,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怎么了?”
“我的眼睛还好看吗?”
沈砚迟钝了一下,这句话让他几乎一瞬间回想起过去。
他低头看过去,这双眼睛和过去一模一样,但是又有很多不一样了,她平静又寡淡,是麻木的。
沈砚笑了一下,安慰一般:“好看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宋清如看着外面的灰蒙蒙的阴云,说:“可是我有时候,照着镜子,自己都觉得不好看。”
“清如这是颜值焦虑了?没关系,你在我心里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沈砚,睡吧。”
听见这句话,沈砚这才像是松了口气。
他把头埋进宋清如怀里,说:“叫我阿砚好吗?”

那天的事已经过去了两天。
宋清如醒来后也不再提。
她似乎在妥协和让步,把冰箱里的香草布丁都转移走了。
但是沈砚却又买了新的添了进去。
宋清如做饭去开冰箱时,沈砚刚从书房出来,知道她会看见里面满满的香草布丁,不由有些期待的看着宋清如,等着她看见自己准备的那些而惊喜的笑。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宋清如面色很平静,只是愣了一下,视线跳过布丁,拿出了里面的另一样食材,然后关上了门。
沈砚顿住了,许久都没动。
直到宋清如叫他。
她温柔的笑着,仿佛和过往千万次一样。
“阿砚,晚上去从文那里,中午就随便吃点好不好?”
沈砚不知道,不知道刚才宋清如的冷漠是真的,还是眼前的温柔是真的。
他点了点头,局促的一笑:“好,可以。”
宋清如就离开了。
——
方从文过生日,只是邀请了一帮自己的朋友,其中包括十几年的老友沈砚。
或许是年纪大了,都三十了,方从文越来做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这次母亲要为他办生日宴,他也拒绝了。
就只是订了个包厢,请了几个交情很好的朋友,大家一起吃了蛋糕喝喝酒就好。
晚上,沈砚站在卧室门口,拿了一条领带,问:“清如,这个怎么样?”
宋清如回头,颇为严谨的看了看,然后说:“其实今晚的场合可以不用戴领带,穿这件黑色衬衣就好。”
沈砚笑了:“是吗?好,听你的。”
宋清如忽然想到了什么,拉开衣帽间的门,拿出另一条领带,说:“你要是想戴,这个也不错,这条不是很正式。”
沈砚的目光顿了一下,有些心虚的上前,拿过那条领带随意卷了卷,扔进了抽屉最里面。
“这一条在外地瞎买的,我不喜欢。”
宋清如眨了眨眼睛,说:“好吧,难怪,没见你戴过这个牌子。”
沈砚喉头微动,这一条......是去国外前郑雨瑶送给自己的,他从来不想把外面女人的东西带回来,当时还特意塞到了工作的行李箱里,怎么就被带回来了?
沈砚没有多想。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条领带,卷了卷,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晚上,沈砚去敲卧室的门,告诉宋清如,一切都准备好了。
宋清如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沈砚的眼睛亮了亮。
宋清如很久没有这样精心的装扮过自己了,他今天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长长的头发散开,落下,只是刷了一层睫毛膏,涂了一个淡色的口红。
可沈砚却有些恍惚。
他好像看到了很多年以前的宋清如,在他们彼此最深爱的时候。
也是在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一直追寻的人,其实就在自己身边。
他抱住宋清如,说:“你跟以前一样好看。”
宋清如没说话,嘴角在笑,眼里却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宋清如年轻时就爱幻想,如果有一天沈砚不爱自己了,那会是因为什么原因?
金钱,家庭,孩子,或者事业......
她想着想着,就会害怕,越害怕就更会越发努力去做好这些事情,规避沈砚不爱自己的那些原因。
可原来他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不爱自己,只是接受不了自己年华逝去,青春不再。
那这个原因,宋清如没有办法规避。
人的生老病死是无法自己决定的,宋清如迟早有一天会白发苍苍。
她只是觉得可笑,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
到了包厢,好几个人已经玩开了,里面很热闹。
基本都是宋清如和沈砚的大学同学,所以也就没怎么介绍就坐在一块开始寒暄。
方从文皱着眉挂了电话,坐到了沈砚旁边,不满的皱了皱眉。
沈砚问:“怎么了?”
“窦临呗,说好的,结果现在人又不接电话了,我生日他敢不来,死定了。”
沈砚倒是在外人面前,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甚至还开着玩笑说:“要不,他就是在给你准备惊喜,说不定等会儿突然出现。”
“最好这样。”方从文嘟囔了一句,然后看向宋清如,他弯着眼睛笑:“嫂子,你比上次见面时漂亮了啊!”
宋清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下头,有些腼腆。
方从文附到沈砚耳旁,低声说:“你看,女人也得要感到危机感!”
沈砚瞪了他一眼,没附和。
下一秒,门开了,窦临进来了。
屋里的人都嗤他,说他怎么来这么晚,他笑着抱歉,尤其是跟方从文,最后穿过人群来到方从文身边。
刚坐下,就跟宋清如对上视线。
宋清如礼貌的对他点头,微笑示好。
她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窦临心里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有人将手搭在了宋清如肩上,将她揽进了怀里。窦临视线看过去,沈砚在对自己笑了笑。
“来这么晚,太不仗义了。”
窦临笑了笑,解释:“一台手术,耽误了。”
宋清如目光波动了一下:“那手术成功了吗?”
窦临点头:“一切顺利。”
方从文说:“窦临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沈砚也附和着笑,四个人举杯庆祝。
方从文看了一圈,说:“人都到齐了吧?那就可以开始切蛋糕了。”
窦临起身,“好,我去叫服务员。”
他往外走,刚打开门,笑容却顿时一僵,紧接着皱起眉头,有几分嫌恶:“你怎么在这儿?”
方从文闻言,也看了过去,“怎么了窦临?”
窦临神色不明,只是缓缓侧身,随即大家看见了门口的女孩儿。
沈砚牵着宋清如手的掌心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下。
宋清如也看了过去。
女孩儿的刘海下是一双清澈乖巧的眼睛,白色的小短裙很显身材,但又不觉得低俗,像一块香软的小蛋糕。
方从文愣了一下,这才一拍脑袋,暗:坏了!
前几天,郑雨瑶找到他,说她惹了沈砚生气,想哄他开心,求方从文支招。
方从文就提了自己过生日的事情。
结果忘了沈砚会带宋清如来,毕竟沈砚已经一两年没有在公共场合带宋清如出来过了。
郑雨瑶低头对窦临说谢谢,然后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沈砚,还有她身边的宋清如。

沈砚给她盛饭,宋清如撑着脸看他。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好像回到了他们什么都没改变的时候。
宋清如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贪图片刻虚假的美好,还是依旧喜欢眼前的这个人。
要说很轻松放下一个喜欢了十年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说宋清如真的能清醒地抽身,她就不会爱沈砚十年。
宋清如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沈砚神色一顿,问:“怎么了?不合胃口?”
宋清如摇了摇头。
她其实是很想吃的,沈砚的手艺还算不错,可她几乎已经失去味觉,食道无时无刻都在灼烧,连止痛药都难以下咽。
只是看见沈砚眸中的关切,宋清如还是拿起筷子,又勉强地多吃了一点。
“难怪你越来越瘦了,吃这么点,我怎么放心你自己照顾自己?前面就说让你搬出来,到大些的房子里,我给你找两个会照顾人的佣人,你也不用那么辛苦。”
沈砚很久没和自己说这么多话了。
宋清如忽然心血来潮,拿起刚刚抱着的那本书,递给沈砚看。
“慕士格塔峰,是新疆一座很美的雪山,阿砚,我想......”
忽然,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
沈砚看向手机,是郑雨瑶的名字。
他急促地将手机扣了下去。
“清如,我先接个电话,等会儿你再和我说好吗?”
他是在问,可不等宋清如说什么,他就已经拿着手机离开了。
宋清如拿着那本书,僵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收起了书,苦笑了笑,坐了回去。
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已经习惯了。
她听见沈砚在阳台打电话,似乎并不是工作,但他语气不是很好。
那些饭越来越不好吃,吃在嘴里像一块蜡,宋清如实在吃不下去了,有些恶心的想吐,可就算是心里拧着一股执念,她还是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郑雨瑶打来电话,说她今天过生日,在海城没有朋友,问沈砚能不能来陪她。
沈砚听不得她那样的委屈,心中有些恻隐,可一想到自己这么久都没和宋清如吃过一顿晚饭,就还是挂了。
“你先睡,明天再说,就这样。”
挂掉电话,沈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回头,宋清如正坐在那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长发微卷,一片美好。
这一幕好像就是他一开始追求的。
可是他早就忘了。
忽然,宋清如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卫生间冲去。
沈砚脸色一变,推开阳台的门就跟了上去,但卫生间的锁是一旦里面有人就会自动反锁,没办法从外面打开。
“清如你怎么了?”
宋清如伏在洗手池上,喉咙里的黑血大片大片往外涌,她痛苦地攀附在边缘。
好痛啊......
她闭上眼,痛得流眼泪。
当所有的血被冲干净时,宋清如已经滑落倒在了地上。
隔着一片黑暗,后背传来瓷砖的冰凉,宋清如透过一望无际的空洞,仿佛看见了十年前的自己,还有一整个微微泛黄的夏日。
沈砚在外面敲着门,觉得不对劲,可还没打开门,手机又响了。
还是郑雨瑶。
沈砚没心思接,挂了,可没一会儿又打过来了。
沈砚气急之下点了接通,正要警告她安分些,可是却听见了郑雨瑶隐隐绰绰、委屈极了的哭声。
“沈总......我......我一个人,楼道里好像有人,我真的很害怕......”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了一眼洗手间里不明情况的宋清如,几乎片刻就斟酌出到底谁的情况更紧急。
在家里至少没有危险,但是郑雨瑶不一样。
“你别挂电话,我马上到!”
宋清如清醒过来,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她无助地坐在地上,求生意志迫使她用最后的力气爬起来,按开了门锁。
“沈砚......沈砚救救我......”
没有人回应。
桌子上的饭菜还是冒着热气,可屋子里却比刚刚更冷。
宋清如靠在门上,目光浑浊。
银从镜子里走了出来,怜悯地看着她。
“他走了。”
“走了?”
“某个人给他打了电话,就走了。”
宋清如愣了好久,然后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这么冷,难怪她喊了这么久都没人救她。
原来是,又一次抛弃了她。
“银,你是不是骗我?”
“什么?”
“不是还有三个月吗?怎么......”她又咳出一口血:“怎么还是这么疼啊?”
银皱了皱眉,眼眸低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清如,三个月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代表你要痛三个月,疼痛不会减少。”
“这样啊......”宋清如觉得胸腔能喘的上来气了,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忽然不想要这三个月了。
走又走不了,离开也不知道去哪里,这么累,这么痛......何苦呢。
银挥了挥手,她的血都消失了。
宋清如抬头看他,身体的痛感也消失了。
银深呼吸了几下,说:“勉强可以维持一会儿,你别难过了,可以吗?”
宋清如才想起来,她还欠着银一双眼睛。
这就是她三个月的意义。
——
沈砚来到筒子楼,下车,冲进楼道,气喘吁吁地寻找着什么,却没看见郑雨瑶。
他想起郑雨瑶说过的地址,径直往403号走去,里面亮着灯,沈砚正要敲门,门突然打开了。
屋里一片明亮,郑雨瑶穿着白色的长睡裙,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还落着水滴,顺着肩膀滑进衣领深处。
沈砚一怔,顿时皱起眉:“你骗我?”
郑雨瑶一下就红了眼睛,上前圈住了沈砚的脖颈。
“沈总,我真的是害怕,刚刚那个人离开了我才敢回家......最近这附近一直有偷窥狂出没,我才不得已和你打了电话。”
沈砚微微移开视线,可鼻尖却萦绕着年轻女孩儿的体香,让他呼吸微顿,他能感觉到郑雨瑶身体的柔软。
沈砚抿了抿唇,这才问道:“今天你生日?”
“嗯!”郑雨瑶抹了一把眼泪,泪眼摩挲:“沈总,陪我过一次生日可以吗?”
沈砚知道郑雨瑶的家人都在外地,她这样卑微的请求,他真的无法毫不留情地拒绝......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了郑雨瑶的对面。
那一刻,沈砚就这样忘了暖光灯下的宋清如,只看得见粉色灯光下明艳动人的郑雨瑶。
青春碾磨掉的只有女人的容颜,以及男人的爱意,却不会碾磨掉人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当第一次出轨悄无声息地被遮掩过去,那之后的第二次甚至还有几分偷腥的刺激,一种藏匿在平凡枯燥生活下的翻涌的刺激。

银又消失了。
他总是这样,出现的很莫名其妙,消失的也捉摸不透。
宋清如决定去市场买几盆花,和这些老花摆在一起。
开车去了很远的市场,宋清如终于买到了一模一样的花盆,回来的时候,她路过了一家殡葬服务中心,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骨灰盒。
宋清如第一次知道,骨灰盒竟然也有这么多样式,上面雕刻着纷繁复杂的花样,甚至还有各种材质的。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工作人员上前,询问宋清如。他戴着白色手套,正式工装,面带和善微笑,看起来格外专业。
“我想,挑一个骨灰盒。”
“好的,具体有什么需求呢?”
宋清如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漂亮一些的,可以吗?”
工作人员专业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的是骨灰盒?”
“是啊,我想要漂亮一些的。”
“您是给谁用呢?”
宋清如温和的笑了,说:“我自己。”
工作人员显然是有些没想到,他迟疑了一下,见惯了生死,却是第一次遇见自己给自己买骨灰盒的。
还是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女人。
这里没有宋清如觉得合适的,她就加了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准备订做。
白色的,大理石的,上面还有一对翅膀。
对完设计图,宋清如心满意足的笑了。
她似乎摸索出一些让自己开心的法子。
比如,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增添一点点仪式感。
——
“跟沈总第一次出差,肯定要有些仪式感嘛!”
郑雨瑶打开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装着一条领带。
沈砚看了一眼,不是很贵的牌子,好几年前他就不戴这样的了。
但是郑雨瑶垂着眼,有些腼腆的说:“沈总,我买不起很贵的,这是我攒了很久的钱买的,希望您不要嫌弃。”
沈砚心软的揉了揉女孩儿的发顶,说:“不会,我很喜欢。”
为什么郑雨瑶愿意攒很久的钱也要给自己买一条领带,而他的妻子,却已经半年都不曾花心思讨他欢心呢?
沈砚的眸色沉了沉。
他没再说话,看向飞机外面零散的云,忽然有种错觉,觉得去德国的路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远。
他有些不想去了。
但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总是认为,那个女人,永远会在原来的地方等她。
——
止痛药太苦了,又干又涩,连着八九颗一起吞进喉咙后会卡在食道里,泛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药味,让人更难受。
宋清如吃完药,趴在洗手池边又吐了出来,几乎要把心肝脾肺都呕出来的程度,抬头看镜子,一双眼睛红的滴血。
最近吐的越来越厉害了。
宋清如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砚离开的第二天,宋清如就去了医院。
妇产科要比其他科室温暖许多,墙上贴着温馨的贴画,凳子是粉色的,连过道都摆了卡通摆件。
宋清如局促的坐在医生对面,手紧紧的攥着衣服,等医生告诉她结果。
医生推了推眼镜,带着温和的笑,对宋清如说:“你已经怀孕8周了。”
一瞬间,宋清如就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怀孕?
宋清如的手轻轻地放在小腹上,眼中透露出盈盈泪光,和不可思议。
她的身体里面......竟然有一个生命么?
她......真的怀了一个孩子。
宋清如起身和医生再见,慌乱间提了一下凳子,险些没站稳。
大抵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回到家,宋清如拿着检查单翻来覆去的看,B超图上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可宋清如就是一遍遍仔细的观察着。
她有孩子了。
宋清如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奇迹所带来的兴奋,以至于她甚至忘了,沈砚已经不爱她了,她也已经快死了。
她天真的沉浸在拥有了亲人的幸福之中,像个好奇又惊喜的小女孩儿。
直到流鼻血毫无防备的滴落在检查单上,宋清如整个人冷了下来,她才反应过来。
两个多月......两个多月的时间,根本不够让她的孩子降生。
宋清如害怕的抱住肚子,蜷缩在沙发上,她该怎么办?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她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两个月。
她还没来得及见到这世上的阳光,花朵,还有母亲,就要跟着她一起死去吗?
宋清如无措下来,后来开始哭,眼泪呛进肺管,宋清如痛苦的颤抖着。
药呢?
她的药去哪里了呢?
宋清如下意识的想要吃止痛药,但是她很快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宝宝不会喜欢吃药。
宋清如想到了什么,她艰难的来到茶几旁,在抽屉里摸索出一个不二家的铁盒子,打开,掉出来几颗糖。
她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好像那就是最好的止痛药。
甜味在舌尖蔓延,褪去了眼泪的咸。
“宝宝,不苦,妈妈给你吃糖。”
宋清如笑着哭,哭着哭着就又笑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她很想活下来。
银是第二天早上出现的。
他一进门就看见宋清如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还有散落一地的糖纸。
银刚走过去,就看见了宋清如睡着也紧紧抓在手里的检查单。
银明白这个单子意味着什么,他的神情顿时愣住,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宋清如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人立刻疲惫的笑了一下,苍白的嘴角绽开,疼了一夜的她有些累了。
“银,好久不见。”
银将目光移回她身上,看着宋清如的面容,一字一句的说:“你要死了,这个孩子你留不住的。”
是迟早的宣判,可听到这句话,宋清如还是咬紧了唇。
“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上。”
宋清如抚摸着那张检查单上的影像,眼中温柔无限,跟着眼泪留下来。
“小时候,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外婆走了后,沈砚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所以哪怕他不爱我了,爱上别人了,我也还是不敢离开他。我怕一个人,银,我想有个人爱我。这么多年,我终于又有了一个亲人,她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孩子,会一直一直爱我,我也会很爱很爱她。可是我知道,我见不到她了,她也来不到这个世界了。注定是......我要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