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青青罗建国的其他类型小说《沈青青罗建国的小说离婚改嫁,渣男父子急疯了》,由网络作家“文闻文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见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光,一如当年那个在灯烛下孜孜不倦求着自己为她讲解知识的小姑娘。江城心绪复杂。他喉头滚动,别开头,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最好是这样,可别被男人三言两语又哄走了!”沈青青破涕为笑:“不会的。”江城坚持要送她回家,沈青青没办法,只能同意了。两个人一路聊天,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候。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过得苦,可她却是快活无比的。身边有父母,有亲人,还有好多朋友,不像现在,随着罗建国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小镇,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沈青青心情很好,一路都在笑。正好罗建国下班回家,他今天诸事不顺,早餐没吃上,还迟到了,被班长责罚,又发现自己穿错了衣服,真是乱七八糟的一天。他心情糟糕透顶,回家的路上顺便接了孩子。本想回去好好对沈...
见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光,一如当年那个在灯烛下孜孜不倦求着自己为她讲解知识的小姑娘。
江城心绪复杂。
他喉头滚动,别开头,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最好是这样,可别被男人三言两语又哄走了!”
沈青青破涕为笑:“不会的。”
江城坚持要送她回家,沈青青没办法,只能同意了。
两个人一路聊天,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候。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过得苦,可她却是快活无比的。
身边有父母,有亲人,还有好多朋友,不像现在,随着罗建国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小镇,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沈青青心情很好,一路都在笑。
正好罗建国下班回家,他今天诸事不顺,早餐没吃上,还迟到了,被班长责罚,又发现自己穿错了衣服,真是乱七八糟的一天。
他心情糟糕透顶,回家的路上顺便接了孩子。
本想回去好好对沈青青说教一番,却在楼下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沈青青。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与她有说有笑。
沈青青脸上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
罗建国心里没来由卷起一阵怒意和酸涩,带着孩子三两步冲过去。
“沈青青,这个点你不在家做饭,在外面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你对得起我和孩子吗?”
沈青青脸上刚带起的笑,立刻就垮了下去。
真是晦气!
她忍着心里的怒意,冷冷看向罗建国:“怎么?我是你家的保姆?没结婚以前你都是吃空气长大的?”
罗建国一噎,明显没想到她会当着外人面跟自己呛声,顿时更加恼火。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女人,当然该你做到了,要不是你整天不负责任,不好好照顾孩子,老往外面跑,孩子也不至于跟你不亲了!”
罗子舟更是蛮横的冲上去,想要踢打沈青青。
“我讨厌你!你怎么不去死!”
沈青青心里密密麻麻的疼,身子僵硬在原地。
瞧瞧,这就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
她心寒至极,想要把人推开。
就见江城脸色阴沉,伸手一提就把孩子拎起来。
冷嗤一声:“真是跟你爸一样讨厌!”
他随手把孩子丢给罗建国,面无表情道:“管好你家的小兔崽子,再让我听见他骂他妈,可别怪我替你教儿子!”
罗建国一张脸比吞了苍蝇还难看:“你谁啊!我儿子用得着你教训?”
他还想理论,江城慢条斯理亮出了自己肩膀上的一杠。
“家风问题也是作风问题,我看你这人品,不怎么样啊。”
罗建国顿时脸色一白,不敢说话了。
江城看不起他这副窝囊样,转头看向沈青青:“我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好好考虑,别再傻了!”
说完他摆摆手,扬长而去。
沈青青看了会儿他的背影,收回视线,正好对上罗建国隐忍愤怒又带着探究的视线。
“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他是谁?跟你什么关系?”
沈青青懒得搭理他,转身往楼上走。
罗建国却是急眼了,连孩子都不顾,紧追在后面。
“我问你话,他到底是谁!”
沈青青被问得烦了,站定脚步:“这跟你有关系吗?”
罗建国暴怒:“我是你丈夫!你跟一个男人不清不楚,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沈青青心里的火再也憋不住,一巴掌狠狠甩过去。
“哈!这会儿你知道是我丈夫了?”
“我生病发烧的时候,你在哪儿?我一个人起早贪黑摆摊卖东西被执法队追的时候,你在哪儿?我一个人搬家抬着十几斤重的东西来回跑七楼的时候,你又在哪?”
罗建国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儿。
“我......我在上班......”
沈青青摇头:“不,你在帮许依依布置教室,在帮她写教案,她生理期来了你还会体贴地送上红糖水,背着她去医院......”
她闭了闭眼,一颗心揪起来。
这些,都是上辈子许依依亲口跟她说的。
原来平日里对她冷心冷肺的丈夫,也会这样无微不至地关心人。
罗建国没想到她竟然都知道了,表情有些错愕,狼狈地后退一步。
“我......我只是看许老师一个人在这边,孤苦无依,搭把手而已,而且就算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吧......”
沈青青打断他:“别让我替你们害臊了!”
“假借老师和家长的这层身份光明正大搞暧昧,罗建国,你真恶心!”
她冰冷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刮过罗建国的脸,再也不犹豫,转身进门,“砰”一声关上门,直接回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了。
罗建国还想敲开门解释,但是沈青青在里面没有一点反应。
最后他也就不再坚持,带着儿子出去吃饭了。
第二天家里依旧乱糟糟的,只要沈青青不动手,家里就不会有人收拾这些。
现在沈青青不伺候了。
她直接无视满地的脏衣服和孩子玩具什么的,走到挂历旁边,将昨天的日期狠狠抹去。
再有二十九天。
再坚持一下,她就再也不用看见这些恶心的脏东西了。
“你在干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罗建国的声音,他的气息将她牢牢包裹住。
沈青青冷不丁一个激灵,顿时浑身汗毛倒竖,立刻跳到了一米开外的地方。
没办法,她现在对罗建国的厌恶已经达到了生理层面。
闻见他的气息都会恶心想吐。
“你怎么还在家?”她满脸嫌弃。
罗建国忽略她的厌恶,执着地问她:“你刚刚在干什么?以前你可没有划日历的习惯。”
联想起昨天那个男人莫名其妙的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不出来的恐慌,在心底深处扎根。
他竟难得有了些耐心:“青青,我跟许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清白的。”
沈青青嗤笑一声:“是啊,只要还没上床,哪怕搂搂抱抱在一起都是清白的。是这个意思吧?”
罗建国脸色难堪,按了按眉心,语气不耐:“青青,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如果你能主动道歉,我答应你不计前嫌,还跟以前一样跟你好好过日子。”
沈青青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一个男人怎么能自以为是到这种地步?
她实在没忍住,骂了一句:“神经病!”
然后不顾罗建国难看的脸色,直接摔门离开。
“砰”一声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是很爽的。
让渣男一个人气死去吧!
她神清气爽去了车站买票,到了之后却被告知,火车票已经卖光了。
“哪有老师这样教唆学生的?这许依依是不是想做小三啊?”
“这女老师看起来人模人样,居然是个想破坏人家家庭的狐狸精,真是知人口脸不知心,不要脸,呸!”
“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老师给了点小恩小惠,就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要。”
许依依顿时慌了神,她捂着脸,越发大声地抽噎起来。
“我一直都本本分分地教书!对每个学生都视同自己的孩子,尽心尽力,孩子可以不懂事,可大家不能误会我!”
说着,她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看向罗建国,眼神中尽是无辜与委屈,仿佛受了极大的冤屈:“罗大哥,你是知道我的,你可要说句公道话,还我清白啊!”
罗建国见许依依这个模样,心疼极了,他瞪了罗子舟一眼,警告儿子别乱说话。
“各位,我得为许老师说一句公道话,许老师和我从来都是友好的正常来往,没有任何越轨的事。我儿子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我的妻子沈青青,是个失职的妈妈!”
罗建国狠狠地盯向沈青青。
沈青青心头火起,她冷冷地盯着罗建国,想看他在大庭广众下,怎样颠倒黑白来污蔑自己。
“孩子才多大,如果你是个好妈妈,孩子怎么会这么讨厌你,想让他的老师当妈妈而不要你,你自己不检讨一下吗?”
“罗建国,现在大家都在声讨许老师教唆孩子去抢钱的事,你别扯远了。”沈青青默默地把指甲掐进掌心,冷静地一字一顿地说。
沈青青冷静地一字一顿地说。
“熟悉我们家的街坊都知道,罗子舟生病的时候,没日没夜守在他床边的是我;孩子摔下楼,我大冬天鞋子都来不及穿,连夜跑二公里背他去医院的是我;每天起早贪黑摆摊有一口好吃的都省出来给孩子,也是我。”
沈青青向前一步,盯着罗建国和罗子舟俩父子。
“子舟,是不是许老师许诺了你,如果你有钱买发卡和糖果这些礼物送她,她就会让你当上班干部或者让你考出好成绩?还是许老师许诺了你别的?”
罗子舟还没回话,许依依却顿时梨花带雨,尖起嗓子哭诉起来。
“我没有,你可不要随便污蔑!”
“污蔑?”
沈青青冷笑一声,从布袋里拿出一叠票据,淡淡地说:
“我前几天打扫家里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百货店的购物票据,发卡、头绳、丝巾......都是女人的东西。可我连东西的影子都没见过,刚好百货店的店员来我摊位买蛋糕,于是我随口问了他。你们猜,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他说,是罗子舟和一些高年级的孩子来买的。那些半大孩子买女人的东西,不回家送给妈妈,买来干什么?”
沈青青看向许依依,许依依心虚地避开她的眼神:“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些发卡、头绳、丝巾,现在正在你身上啊。”
许依依脸色一变,往罗建国身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捂了捂头上的发卡和丝巾:
“我,我怎么知道,这可是孩子们送的,我怎么知道他们是偷钱来买的。”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之前声讨的家长们更加群情汹涌:
“这些孩子哪来的钱,你收礼就不问一下?不和家长说,你收礼收得那么心安理得?”
“就是她拐弯抹角怂恿我孩子去偷钱的,我孩子都招了,他说送礼给老师,老师就会表扬他!”
“这个许依依就是在狡辩!”
“毫无师德,误人子弟,这种人应该被赶出学校!
......
许依依脸色煞白,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泣不成声,“我真的是冤枉啊,我从来没有教唆孩子们去偷钱!”
这一大一小只觉得许依依楚楚实在太可怜了。
二人站在许依依面前维护她。
罗子舟两手撑腰,大声说:“这个事和许老师没有关系,许老师根本不知道。我用这些钱买东西给许老师,是因为我们都喜欢许老师!”
沈青青看着这三人,满心满眼都是厌恶,她低下头,故意掩脸,失落地说。
“我这么多年没收过他们父子俩一件礼物,没添过一件新衣服,有礼物都得先送给许老师。”
不就是演戏吗?她沈青青也会。
众人一听,顿时又愤愤不平起来。
“这罗建国这么委屈自己的女人,真不是男人。”
“他不管自己的老婆,连同儿子去讨好别的女人,说不定这许老师和罗建国之间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这个许依依一定要开除!”
“妈妈是大懒虫,我不喜欢妈妈,如果许老师能做我的妈妈就好了!”
耳边是孩子叽叽喳喳闹腾的声音,沈青青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过来。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石灰墙上有着被孩童画花的各种斑驳印记,刷着军绿色漆的老式衣柜、桌子、板凳,还有老旧的花棉被......
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人,男的眉目俊郎,却带着阴沉。
小孩子眉眼间与男人十分相似,六七岁的模样,皱着小眉头一脸嫌弃。
这两人化成灰她都认识。
一个是她生活了几十年的丈夫罗建国,一个是自己怀胎十月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儿子罗子舟。
自己这是......重生回到了1979,参加高考这一年!
沈青青几乎要喜极而泣。
上辈子自己明明考上了重点大学,却为了更好地照顾丈夫和儿子,放弃学业。
她为了支持丈夫创业和供养儿子读书,给儿子结婚买房,更是没日没夜在外面接散活儿挣钱,一天三四份工,累出一身病,拖垮了身体,四十岁就得了绝症卧病在床。
那时候功成名就的丈夫却带着小三来她病床前耀武扬威。
她才知道,原来丈夫一直有个白月光,而且他们早就已经在外面苟合在一起生儿育女,连自己拼死差点难产才生下来的儿子,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早就倒戈认了那个女人当妈。
最后为了成全那对苦命鸳鸯,儿子甚至希望她早点死,停了她的医疗费,将她丢在老家自生自灭。
后来的她因为重病身上长满脓疮和蛆虫,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中绝望死去。
回忆起上辈子的悲剧。
沈青青捂住闷痛的心口狠狠喘息,眼泪也落了下来。
“你这哭丧给谁看?你工作也没有,整天就知道偷懒,要不是许老师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你在家躲懒,连孩子都不去接了!”
罗建国对她的反应明显不满,皱着眉头一句句数落。
儿子也叽叽喳喳埋怨着她,提起许老师时满心都是欢喜。
语文老师许依依,就是丈夫那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原来这个时候,这两个白眼狼就已经跟她这么亲密了。
自己上辈子真是瞎了眼!
沈青青冷脸看着他们,眼神变得嘲讽:“这里离学校也就一条街的距离,就算我没去接孩子,她也该是把孩子送回家吧,怎么还舍近求远,跑五公里以外的地方去找你呢?”
罗建国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
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地哼了一声:“当然是许老师知道你不负责任,不放心,才特意把孩子送去我那里的。”
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
沈青青讥笑:“五个小时了,她把孩子送到之后,你们还干什么了?约会去了?”
儿子立刻抢答:“去了国营饭店,还买了好吃的蛋糕!许老师不小心还摔跤了,爸爸抱住了她......”
他一脸的骄傲,仿佛自己爸爸和许老师亲近,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沈青青突然就笑了。
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家里钱都用在了他们父子身上。
他们却在外面和那个女人一起吃好的,为她买蛋糕。
她不想再看这对恶心的父子一眼,只是转过身,从老旧的抽屉里掏出纸笔。
她的冷漠态度让罗建国恼火,以为她又在耍性子,蹙眉不耐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我就是跟人家表示感谢,你又闹什么脾气?”
沈青青抬头,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
“我们离婚吧。”
说话间,她已经快速拟好一份离婚协议递过去。
“孩子和财产都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罗建国不以为意,眼底是深深的嘲讽。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威胁我?”他捏了捏眉心,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烦:“沈青青,你能不能别闹了,我没那么多功夫陪你折腾!许老师就不会像你一样不识大体,她甚至还劝我回来跟你好好说。”
呵!
又是这种话。
沈青青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眼底是深深的厌恶和从未有过的坚定。
“既然这样,那我离婚成全你不是更好?”
罗建国突然就有些慌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些年沈青青为了追随他,连朋友都没有了。
她离不开他的。
“离婚可不是闹着玩呢,沈青青,你适可而止。”罗建国冷着脸训斥。
儿子罗子舟却迫不及待把离婚协议抢过去,两眼放光,激动地问:“爸爸,是不是签了字你就不用再跟坏妈妈在一起,可以让许老师做我的妈妈了?”
他甚至主动为罗建国把笔递过去:“爸爸,你快签字吧。”
罗建国接过笔,却没有训斥儿子,反而对着沈青青嘲讽,幸灾乐祸:“你看,就是因为你的不负责任,才导致儿子跟你不亲。”
“他宁愿要许老师都不要你,可见你这个母亲当的有多失败!”
罗子舟撅着小嘴:“就是!许老师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们可能忘了。
罗子舟小的时候经常生病,是她这个当妈的每日每夜不合眼的照顾。
罗子舟摔下楼头破血流,罗建国在外面为许依依搬家彻夜不归,是她这个当妈的背着他走了二里路去医院......
虽然已经足够失望,可这一刻心还是忍不住狠狠颤了颤。
沈青青闭了闭眼,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丢在桌上:“是啊,既然我这么失败,那就请两位另请高明吧,我不伺候了!”
“等拿到录取通知书出来,我就会离开这里。”
沈青青顿时大失所望,自己一心只想拿到录取同意书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买不到票,她岂不是不能正常报道了?
不行!
正着急的时候,却听见旁边响起一道耳熟的声音。
“人抓到了吗?”
“被他跑了,已经联系了相关部门,会全力搜捕的!”
沈青青惊喜回头,果然看见一身橄榄绿军装的江城,身姿笔挺站在火车站门口,冷硬的脸部线条带着强势的压迫感。
他前面还有个年轻的哨兵,两人低声议论着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深邃的目光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眼底的冰寒明显褪去不少。
跟哨兵交代两声后,他大步朝着沈青青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眼底有碎芒盈盈。
说起这个,沈青青还有些颓丧:“我来买票,结果这个月的票都卖完了,连站票也没有。”
江城眸光微闪,带着着小心翼翼地问她:“去哪里的票?”
“京市。”沈青青坦然道:“我已经报考了京大,等拿到录取通知书就走。”
江城呼吸有些不稳,惊喜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欣慰:“你能这样决定,我很高兴。”
他想了想:“我可以帮你弄到票,过两天给你送过去。”
沈青青惊喜睁大眼:“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她简直要喜极而泣,江城真是她的福星。
高兴的同时又忍不住疑惑。
怎么上辈子自己没有提前遇见江城呢......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对江城表达感谢,两个人约定了下次碰头的时间后,沈青青就高兴地回了家。
没想到罗建国竟然也在。
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没了,沈青青脸上的笑立刻消失,心里直呼晦气。
她原本想直接回卧室,但是罗建国叫住了她:“青青,我好久没陪你逛街了,我今天特意请了假,陪你去买两身衣服吧?”
买衣服?
沈青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己嫁给他七年,任劳任怨当牛做马,他可从没有想过主动为自己买任何东西。
不过现在,她也不需要了。
她冷淡拒绝:“用不着。”
反正自己就要去读大学了,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恶心厌恶。
她通通不想要。
罗建国却站起来,似乎想要用这个弥补什么,坚持道:“你已经很久没有买新衣服了,走吧,我陪你去。”
沈青青厌恶地后退,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冷嗤一声:“嗷,你还知道我很久没买新衣服啊,那你用一半工资给许依依从港城买丝巾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这个保姆呢?”
罗建国蹙眉:“你能不能别这样!”
正说着话,外面响起敲门声。
沈青青不想再被恶心到,选择转身去开门。
结果更恶心。
外面站着许依依。
那个造成自己一辈子悲剧的女人。
此时的她一身干净的白色碎花裙染了泥污,脸上还带着巴掌印,更显得小脸苍白楚楚可怜。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个女人,沈青青脑海中不自觉再次浮现出病床上,她对着自己耀武扬威的样子。
她恨得牙痒痒,脸色也冷了下来。
看见沈青青,许依依也明显愣住,转而露出委屈的神色,不安道:“我......我找罗哥。”
听见她的声音,罗建国立刻紧张起来,急走两步出来。
“依依?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他震惊。
许依依一看见他,顿时就忍不住了,哭得梨花带雨,直接绕开沈青青,扑进罗建国怀里。
“罗大哥,你帮帮我......”
沈青青好整以暇看着,抱着手臂:“要不我给你们腾地方,床给你们睡?”
许依依顿时苍白着小脸尴尬无措,眼底还是泪水盈盈。
罗建国保护欲起来,将她护在身后:“沈青青,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有事冲着我来!”
看着两个人这副苦命鸳鸯的样子,沈青青真的要吐了。
她嗤笑:“你们光天化日搂搂抱抱,事做得难看,还不让人说了?”
罗建国这才意识到许依依的动作不妥,有些狼狈尴尬地把人推开一些。
许依依委屈地抽噎,却还是攥住了他的衣角,转头对沈青青委屈道:“沈姐,你别误会,我......我就是想请罗大哥帮个忙,我真的没办法了......”
原来王秀芬被沈青青一番提点后,立刻杀去了学校。
却正好看见罗子舟带着几个大孩子,正骑在自己儿子头上耀武扬威。
当时那个火起,立刻就要教训罗子舟,这时候许依依又跳出来充好人。
王秀芬就不管不顾闹了起来,直接把许依依包庇罗子舟,还收受礼品什么的事情都抖落出来。
还在学校拉条幅,要学校开除许依依。
事情闹得太大。
许依依这才知道怕了,跑来找罗建国。
罗建国听完事情始末,顿时不满道:“那个王秀芬,平时就泼辣难缠,太过分了,我替你去摆平这件事!”
许依依顿时眼泪汪汪:“谢谢罗大哥。”
两个人旁若无人说完话,罗建国就匆匆带着许依依去了学校。
完全把沈青青这个妻子忘在了脑后。
沈青青清楚看到,许依依路过自己身边时,那充满了挑衅得意的眼神。
呵!真是恶心得够够的了!
原本沈青青不打算管的,但是这会儿,她必须在去添一把火!
于是她也追在了两人后头。
到了学校的时候,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看热闹的。
王秀芬不愧是院子里出了名的大嘴泼妇,一会儿的功夫就连珠带炮把许依依纵容学生抢钱后给自己买礼物的事情,绘声绘色说了好几遍。
旁边还有好几个同班被迫害的小孩,他们的家长也都来了,愤怒地要求学校必须给个说法。
罗子舟被这些人围在中间,吓得瑟瑟发抖,终于没了以往的霸王样。
一看见自己爸爸和老师来了,立刻扑过去,大哭起来。
“爸爸,许老师,这些蠢东西欺负我,许老师,你帮我打他们,用戒尺打他们手板心,我给你买头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许依依更是脸色发白:“你......你别胡说。”
沈青青却站出来,故意冷脸严肃对罗子舟道:“你竟然做出这种事,真是太让妈妈失望了!”
罗子舟心里正脆弱,听她这么说,顿时不管不顾:“我讨厌你!你是坏妈妈,我不喜欢你,我要许老师做我的妈妈,她说了只要爸爸跟你离婚,就可以做我妈妈!”
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顿时沸腾起来。
罗建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冲沈青青呵斥:“你胡说什么,哪里委屈你了?”
“冲女人发脾气算什么男人?”
人群中,一个清朗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不由自主地望过去。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一身军装,身姿挺拔,威严俊朗,越过众人,走到罗建国的面前。
江城怎么来了?沈青青愣了一下。
江城高大的身躯挡在沈青青的身前,一脸冷峻地对罗建国说:
“你教子无方,待妻不善,搞到家宅不宁,闹出这么大的影响,我看有必要好好调查调查你了。”
罗建国脸色一变:
“你是谁?”
“看他军装上的一道杆,应该是个少尉。”
“好像是飞行队的军装。”
“是上面来的军官......”
罗建国听到众人的议论,脸色更差了,他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自己能惹的人。
他缓和声音:“都是误会,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江城冷哼一声,转身柔声问沈青青:“需要帮助吗?”
沈青青心一暖,刚想出声,就看到学校校长领着一批人匆匆赶来。
看到眼前混乱的场面,校长眉头紧皱:“各位,我已经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鉴于目前的情况,学校决定先对许依依老师停职调查,会尽快给大家一个交代。”
许依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可众人却爆发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
事情高潮过去了,家长们逐渐散去。
罗建国和罗子舟则追着跑开的许依依。
沈青青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经没有伤心了,只有厌恶痛恨。“你还好吗?”江城轻声问。
沈青青一抬头,对上江城恳切关心的眼神。
她心中对江城满是感激,笑着说:“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走,我请你下馆子,给我个机会感谢你。”
“去街北的那家吧......”
江城挑眉,快步跟了上去。
*
街北的小酒馆规模不小,沈青青特意要了个包间,以便两人可以清静点聊聊天。
两人刚点好了菜,隔壁传来一阵喧闹声。
沈青青心中一动,隐隐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她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包间窗边,轻轻推开窗子。
“都怪那个坏女人!要不是那个坏女人,今天许老师就不会被停职,我们就不会被这么多人骂!我恨死那个坏女人了!”
是罗子舟的声音。
又碰到他们,真是冤家路窄。
哪怕沈青青对这个儿子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但她听到这种咒骂,还是难受的。
“那个坏女人怎么不去死呢?她最好早点死了算了,这样许老师就能一直陪着我们了!”
沈青青从窗缝向外看去。
隔壁包间的窗户半开,只见罗子舟正坐在罗建国和许依依中间,小脸涨得通红,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与沈青青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江城在一旁听到这话,偷偷观察着沈青青的脸色,没有出声。
沈青青站起来,面露歉意。
“我处理一下这事。”
沈青青走了出去,猛地推开隔壁包间的门,一步跨了进去。
江城跟着,但没有露面。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沈青青已经快步走到罗子舟面前,抬手 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
罗子舟瞪大眼睛,微微张着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很快他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起来。
“你这个坏女人!你居然打我!坏女人!臭女人!”
罗子舟边放声大哭,边顺势在地上打起滚来,双手不停地挥舞着,双脚乱蹬。
“我才是你亲娘,在我没和你爸离婚这段时间,你喜欢的“妈妈”就是小三,教训儿子,天经地义。”沈青青冷漠地看着地上闹腾的罗子舟。
说到小三字眼的时候甩了一计眼刀给许依依。
许依依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躲到罗建国身后,脸上努力挤出无辜的神情。
“青姐,你别误会了。我今天是特意来给你道歉的,只是刚好碰到罗大哥和子舟在这儿吃饭,就一起坐下来了。”
沈青青冷笑地嘲讽:“既然是来找我道歉,怎么不去我的包间,反而摸到我老公儿子的包间来?背着我和我老公儿子来咒骂我,你怎么好意思说来跟我道歉的?”
“我没有,罗大哥,你说句话呀。”
许依依泫然欲泪,一把抱住罗建国的胳膊。
罗建国这时紧紧皱着眉头,眉头中间形成一个深深的 “川” 字。